做爸爸的彭于晏,才是最man的
去年的金鸡颁奖典礼,林超贤从师公徐克的手上拿过最佳导演这个奖,他很激动,“谢谢徐克,因为有你,我师父陈嘉上,才有我。”
陈嘉上一直也为这个徒弟骄傲,他老早就对徐克说过:“我没什么事比你厉害,但我有一样比你厉害的,就是我徒弟比你徒弟厉害。”
林超贤是真的厉害,每一部作品都是正面刚,从来不怕对手。2016年的《湄公河行动》票房11.86亿,逆袭当年国庆档,2018年的《红海行动》票房36.5亿,逆袭成为当年票房冠军,2020年,他的新片《紧急救援》再次选在大年初一上映,没别的,就是有这份底气。
其实林超贤构思《紧急救援》的时间,比《红海行动》还要早。早在五年前,他被一则救捞队员执行海上营救的视频所震撼和感动,于是有了拍摄海上救援题材的念想。由于各方面的限制,这个项目迟迟没有推进。直到前两部作品都出了,林超贤才觉得一切真的准备好了。
《紧急救援》为什么拖了五年才拍成?因为实在是太难了。不同于缉毒行动与反恐行动的单一视角,救捞行动需要从多个维度平行切入,空中有救援直升机负责侦查,水面有绞车手负责勘探挂揽,水下还有潜水队员随时准备下潜。
空中、水面和水下,“三位一体”的救援体系,构筑起海上救援的坚强堡垒,也是中国海上救援队伍的真实生存状态。想要完整呈现这样的救援,拍摄难度可想而知。
奥斯卡金像奖得主,担任电影《紧急救援》摄影指导的鲍德熹,在电影杀青后,就发微博感慨这次打破了自己从业以来的连续工作记录,还吐槽导演太禽兽:“什么都讲究真,火、水、爆炸,最难拍的三样他都要求真拍。”
集合了前两部的拍摄制作经验,这一次林超贤拍的《紧急救援》可以说是升级爆发版的“行动电影”。
《湄公河行动》里惊险刺激的动作场面,《紧急救援》有。
《红海行动》里的恢弘庞大的场面调度,《紧急救援》也有。
上天下海全都包揽,还有许多看上去非常“林超贤”的魔鬼镜头,都令人冷汗直冒,心跳骤停。
海上油井平台在熊熊大火中坍塌并朝海面倾倒,十万火急时,彭于晏饰演的队长高谦孤身朝火海中跃去。
直升机在峡谷山川之间俯冲穿行,辛芷蕾饰演的机长方宇凌领命救援身处危难中的生命,王彦霖与彭于晏一起在激流之中挣扎。
满载乘客的飞机因故障于海面迫降,由于机头断裂,救援小队必须争分夺秒为乘客打开生命通道……
火爆刺激的场面之外,也有新的突破。最重要的就是,这一次《紧急救援》终于有了文戏,有了感情线。
许多观众都觉得林超贤好像只会打打打,不会拍文戏,这实在是一种误解。早前他的作品讲人多过打枪,《江湖告急》里黑社会老大任因久做事不择手段,但对妻子又有脉脉温情,《野兽刑警》里的警察烂鬼东游走在灰色地带,但还守着江湖道义;《激战》里的烂辉,表面颓废堕落,其实内心还揣着一腔热血与梦想。
林超贤最爱的超级英雄就是蝙蝠侠,因为在他身上,“有强大的时候,也有软弱的部分,能感受到超级英雄也有人性”。
这一次拍《紧急救援》,林超贤也把英雄的人性刻画得更加深入,彭于晏饰演的救援队长高谦,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,他的身上既有一往无前的勇气,也有深藏于心的恐惧,还有难舍难离的牵挂。
谁能想到,有生之年我竟然看到彭于晏当爹了,抱娃了,这娃居然还长得跟他一样俊俏,还会奶声奶气叫他“爸爸”。
严格说来,这并不是彭于晏第一次演爸爸。在《乘风破浪》里,他也演过邓超的爸爸,但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有了一个半大儿子,说不上是父子情,最多是兄弟情。
这一次,彭于晏当了一次正正经经的爹,要伺候儿子洗澡,要送儿子上学,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,一脸慈爱。如何演好一个父亲,彭于晏和林超贤都还在摸索,这两个人其实对父爱都没有什么体会。
林超贤从小和父亲的关系就很疏远,父亲甚至连他的手都没有牵过。直到父亲快要离开的的时候,他终于主动把手伸向林超贤。那一个瞬间,让林超贤记了很久,采访讲起来都还忍不住泪流。
彭于晏是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,和妈妈相依为命。长大后有记者问起过他父亲,他就讲,“没有什么好说的,他一直没有在我的记忆里过。”
当彭于晏知道自己要演父亲的时候,也花了一点时间跟林超贤聊天,跟自己聊天,直面并用心去理解和思考,自己过去生活缺席的那一段父子关系和情谊。演完《紧急救援》后他说,“我不知道演得到底怎样,但只是把我想象的跟导演想象的(演出来),身为一个救捞队的父亲没机会见到自己的儿子,相处得像朋友一样,如果哪天我有机会当父亲,我也希望跟儿子是这样的关系。”
老实讲,我被彭于晏这样的真诚所打动。这样一个父亲,也许不是最写实的,但却寄托了两个大男人内心真实的情感。林超贤握住父亲手的那一刻,终于理解了父亲。彭于晏不愿多谈论父亲,却敢于去演一个父亲,也是一种勇敢,勇敢地与过去和解。
以前总觉得彭于晏是个活力四射的少年,一心就是往前闯,但在《紧急救援》里,我看到他终于变成了一个男人,敢于向前也懂得后撤,敢于救人也敢于爱人。
他的改变,离不开林超贤。
20出头的彭于晏,拍《爱情白皮书》出道,出道就演男主角。那时候的他,只能靠脸打动人。小S就说过,“彭于晏你的脸就是要买回家装饰客厅的啊!”彭于晏没有争辩,只是尴尬地笑一笑。
林超贤看到了彭于晏内心的那股劲儿。从《激战》到《破风》,再到《湄公河行动》,男主角找的都是彭于晏。拍《破风》的时候,林超贤怕找不到其他演员,准备好另一版剧本,里面只有彭于晏一个角色。
林超贤说:“别人卖的是他的身材,我卖的是他的斗志。”
中间彭于晏也演过轻松的角色,比如《匆匆那年》里穿着校服的高中生。后来他才发现,自己早已不是那个状态,“到最后发现这个世界不会改变,你得改变,成长就是这样”。
彭于晏在林超贤的电影里是成长得最快的,一个不想做重复的自己,一个不想拍重复的故事,都在拼命地往前冲,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什么是硬汉电影。
拍《紧急救援》的时候,这两个人依旧很拼。彭于晏数次吊着威亚被扔进大海,其中还有一次威亚缠到船底出不来,因此喝了不少太平洋海水,也有受伤。
最后一场戏,林超贤和彭于晏一起潜入16米深的水下,一拍就是十几个小时。即使中间有上来换气休息,高强度的拍摄还是让林超贤有点吃不消。拍完他就去了医院,耳朵直到后来接受采访都还在痛。(两个人在海底喝香槟庆祝杀青也是没谁了哈哈哈)
但这些都不是最辛苦的,最辛苦的其实是流露出心底的脆弱。《紧急救援》的花絮里放过一则彭于晏演哭戏哭到崩溃的短片。
彭于晏蹲在墙角,头部带伤,哭得脸部变了形,难以自己,直到导演林超贤上前安慰,把他扶了起来,他才渐渐出戏。
这也是《紧急救援》不同于之前两部作品的地方。你会看到,这些救援英雄们,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勇猛拼命,他们背后,其实也有恐惧。演戏的时候,爆炸、潜水和飞行都是来真的,林超贤说,“我要演员面对戏里的恐惧,才能演出救援精神。”
你问导演和演员怕不怕,其实还是后怕,但为了电影,还是硬着头皮上了。也只有这样的拍摄态度,才配得上中国救捞人的伟大。
《激战》里张家辉说,“怕,就输了一辈子。”而这一次彭于晏告诉我们,即使害怕也还是要向前拼,“拼到最后一口气,那口气就是勇气。”救援如此,人生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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